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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9月 2022
血染淮海(二十六):淮海战役中最寒酸最无畏的总攻(下)

当一场惨烈地战役成为经典并为后人耳熟能详时,人们往往只会对战役大获全胜的酣畅淋漓津津乐道,却容易忽视那些辉煌胜利背后的尸横遍野和一片狼藉。真正的战争并不是像历史老师们在课堂上用尽华丽丰富的辞藻做出的绘声绘色的描述,而是一种需要用极其理智和清醒的头脑来认真对待的事情。大胆严谨的指挥风格可以为军队带来胜利的喜悦,心浮气躁的优柔寡断则往往会导致成千上万人的流血牺牲,任何的骄傲自满,沾沾自喜都是打胜仗的死敌……这种特殊的感觉,可能只有曾经亲身经历过战场残酷的那些人才能体会得到。

中野九纵司令员如同雕塑一般地伫立在观察口前,只见他用望远镜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战场充斥着的隆隆炮火时时刻刻让这位年轻司令员心里七上八下。在此之前,他已经接到了好几次前沿攻击部队的战况汇报:前方攻击不顺利,部队伤亡太大了。

淮海战役爆发以前,中原野战军第九纵队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战损后,全纵队总共只有区区五个团,但在的带动下,九纵逐渐变成了一支打仗十分灵活的部队。郑州战役过后,中野九纵脱胎换骨,开始在全军声名鹊起,亲眼目睹了九纵官兵在郑州的神勇表现之后的陈毅,忍不住和大家交口称赞:“九纵发展很快啊,我看可以打大仗了。”听后便沾沾自喜,在得意洋洋之余,还在当值期间私下去戏院观戏消遣,以资自我勉励。

结果这事儿直接被撞了个正着,他不仅把狠狠敲打了一番,还给了他一个处分,这才收敛了些。

按照总攻作战内容,隶属于东部突击集团的中野九纵要攻击的目标是张围子,驻守在这里的是比小张庄守敌要强上很多的第十军75师223团,该部队是黄维兵团的主力团之一,据说副司令官胡琏在此经营多年,号称“青年团”,这支部队堪称十二兵团的杀手锏。果然,小平同志对的敲打和褒奖是具有深远意义的。

战斗开始,中野九纵第26旅78团作为主攻部队利用挖好的交通壕奋不顾身地向前推进,冲击的人浪一波接着一波连续不间断,但青年团的防守火力气势汹汹,不由分说地就把冲锋的士兵们撂倒。从望远镜里,看着战士们一排排地往上冲,但是紧接着又一排排地倒下,心里很是难受。

“传我命令,立刻调整部署!”说道,“向旅长,把你们旅的主力76团调上去,重新组织进攻!”

从12月6日下午到12月7日傍晚,整整一天多的时间,中野九纵和十二兵团“青年团”的激烈战斗完全让战场成了血肉横飞的尸山血海,国共双方士兵展开了殊死较量,所有人集体杀红了眼。

冒着凶猛的炮火,亲自来到了第26旅前沿坐镇。所有人都明白,一旦司令员来前沿就意味着,其他指挥官就都得把脸贴着张围子阵地。

中野九纵第26旅的官兵们眼神放射出一阵阵凛冽寒光,与平时军人的待人谦和完全不一样,所有战士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全体露出了寒风般的冷酷无情,只知道不停地开火射击,只知道不停地奋勇冲杀,他们把平射炮直接摆到了敌人阵地前不到150米,然后在指挥官的怒吼下疯狂开火,毫无道理地直接把国军士兵们打懵,紧接着先头突击部队带着汹涌的冲击人流,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猛扑向张围子阵地。

“青年团”的官兵们则彻底成为了杀人机器,这帮人就如同一群狰狞的野兽,仿佛对摧枯拉朽的凌厉攻势司空见惯,随即以连续不间断地的凶猛火力死死阻挡着山呼海啸般的冲击波次。中野士兵们攻占了前沿阵地后,连喘气都来不及,就接连遭到了这帮不要命的家伙们多达八次的疯狂反扑。

激烈的战斗使得双方伤亡极其惨重,阵地上的尸体足足堆了三层,士兵们对此完全不为所动,直接把机枪架在尸体堆上继续朝开枪射击。阵地上的轻重机枪纷纷喷涌着凶猛的火舌,子弹接二连三地划过阴冷的空气纷纷洒向波涛翻滚的冲击人流……国共双方士兵在阵地前沿甚至扭打在了一起,冰冷无情的子弹,嘶声力竭的喊杀,鲜血淋漓的死尸……如此种种,共同交织成了一幅幅惨不忍睹的血雨腥风。

就在带着他的中野九纵和军青年团死缠烂打之时,双堆集西部突击集团对面的军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熊熊火海。

中野三纵的火力突袭确实强悍,司令员陈锡联动用了三纵可以利用的所有重火力,从总攻开始一直到战士们发起冲锋,纵队火炮和汽油桶飞雷炮的惊天怒吼就没有停歇过。大小炮弹,巨型炸药包,集束手榴弹……只要是能把这帮国军士兵炸上天的家伙,统统一个不漏地向前招呼。

逆天强势的火力急袭过后,中野三纵在马围子正面摆开攻击阵势,誓要拿下这片让他们屡屡受挫的阵地。三纵第7旅19团投入三个连进攻东马围子,一开始攻击比较顺利,很快就突破了前沿阵地的防守。但是王牌兵团就是王牌兵团,国军的反击非常迅猛,面对突袭进来的,二线阵地的暗堡立刻朝他们吐出骇人的火舌,具备恐怖杀伤力的火焰喷射器和燃烧弹也是异常凶狠地倾泻在中野战士们身上,可怕的烈焰形成一面厚厚的铠甲,正以一种嚣张的方式向中野战士们宣示着国军十二兵团的强悍战力。

三纵第22团1营和2营,在西马围子对面也展开了强势突击,防御工事内敌人的火力犹如雨点一般蛮不讲理地砸向22团的前锋突击部队。战士们见状还是不停地往上冲,第一排的突击队员倒下了,第二排上,第二排倒下了,第三排第四排紧接着继续上……中野三纵完全被陈锡联打造成了如同他本人性格一样的“小钢炮”作风,面对敌人凶狠的火力,不顾任何作战条件,不管任何战术配合,只是义无反顾地一波接着一波,冒着十二兵团射来的密集火力拼死前进。

此时此刻的陈锡联正用望远镜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战场上的情况,惨烈的拉锯攻防战让这位身经百战的老革命也是看得心惊肉跳,不禁黯然神伤。

前沿阵地攻击告急,22团毫不犹豫地派上了攻击第二梯队,他们紧随在第一梯队后面,接连不断地继续往前冲击,冲击波造成的汹涌人浪仿佛要把国军防守阵地压垮,但国军火力实在太猛,几乎要把他们打得头昏眼花,尽管三纵士兵们勇猛无畏,然而还是攻不上去,阵亡将士们的尸体已经完全铺满了血迹斑斑的大地。

战果还是和前几天一样,伤亡巨大但收效甚微,敌人阵地虽说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但还是在坚持抵抗。

西马围子的战局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不堪,国共士兵们已经抛弃了任何军事操典规定,都不约而同地搅到了一起,整个战场简直成了一团乱麻。

陈锡联在指挥部里看着这种惨烈的景象,顿时捶胸顿足,但无奈前锋突击队和后续跟进冲锋的第二梯队竟拥在一团,伤亡实在太大。

虽然中野把精锐部队都放在北部,但南部突击集团的作战压力其实是最大的,因为他们的攻击阵位离黄维兵团的核心阵地近在咫尺,对面担任防守的正是土木系王牌部队——第十八军。

让王近山指挥南部突击集团死磕五大主力,其原因就像在辽沈战役时,把著名悍将胡奇才放在塔山是一个道理。王近山司令也可以说是整个中原野战军骁勇善战的第一悍将,其人性情急躁易怒且狂放不羁,以善打硬仗恶仗而勇冠三军。

王近山独树一帜的暴烈性格与他宛如白面书生般的斯文相貌极不相称,该将军一旦脾气上来,师长不能教,父母莫能劝,鬼神休想阻,雷霆无法撼,大名鼎鼎的“王疯子”在中原野战军中人尽皆知。该将军指挥作战之时,部队必须要给他派上六七名警卫员紧随其后,要不然枪炮声一响,这家伙恨不得自己带着队伍往上冲,而且必须得好几人才能拉的住,其人好勇斗狠的冲劲可见一斑。据说王将军某次率军攻城,结果部队推进受阻,顿时气得暴跳如雷,若不是警卫员拦着,他早就亲自扛梯子带着攻城部队上去了。

中野六纵政委杜义德和王近山是从红军时期就认识的战友,中野司令部之所以让他出任六纵政委,是因为除了他之外,估计没人能镇得住王近山那个牛脾气,也没人可以和王近山搭伙做事。

他们俩人的羁绊可以追溯到红军时期,那时王近山在红四方面军担任师长,在一次战斗中他率军经过浴血奋战缴获了一批良种军马,王近山对其喜爱难舍,觉得它们是马中美人。而在后来的行军过程中,这批军马不知怎么地受了惊吓,无论大家怎么拉怎么拽都无法通过嘉陵江上的浮桥,导致后续部队的行进道路被堵。当时担任骑兵纵队司令的杜义德见状,二话不说,直接枪毙了两匹马。

王近山知道这件事情以后顿时火冒三丈,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敢杀自己的马,这还得了?!于是气焰嚣张的王疯子直接提起枪上去就对杜义德开骂:“你个二杆子!敢枪毙老子的马,信不信老子让你偿命?!”

“你的几匹马算他妈个屁!别说是马,耽误了大部队行军,就算是你老子也一样毙!”杜义德直接把王近山怼了回去,而且口气比他还要蛮横。

然后,王近山和杜义德就开始了气势如虹的对骂,这两个人好像饿狼抢食一般,谁也不让谁,站在一旁的警卫员竟被吓得哭哭啼啼。

这件事情直接惊动了时任红四方面军总指挥的,然后嘛……王近山直接被噼里啪啦的一顿训斥,而杜义德有没有挨骂就不知道了。

十几年后,在安徽的双堆集,这两位富有个性且脾气相投的将领早已成为了一对患难与共的生死之交,而他们现在面对的是自己军事生涯中最大的挑战。两位将军过往的恩恩怨怨早已成为茶余饭后可供笑谈的尘封往事,现在在这里,他们即将书写一段新的传奇。

与其他两个突击集团的战斗进程相比,南部突击集团还算比较顺利,中野六纵加上陕南十二旅和华野七纵共同发起了对双堆集南部外围防御工事李土楼和小周庄的进攻。

中野六纵第18旅52团和陕南十二旅34团在一声令下即刻对李土楼发动进攻,52团负责进攻东北角,直接插入敌人阵地前沿,陕南34团则采取“正面突袭加侧翼突击”的战法多方向进攻。司令员王近山打仗脾气狂暴,他手下的官兵们也一样,一波波凶悍无比的冲击攻势让李土楼的守敌渐渐招架不住。经过反复无常的猛冲猛打之后,中野六纵和陕南十二旅全歼了李土楼守敌。

小周庄的战斗则更加激烈,担任主攻任务的是华野七纵第19师,这帮人居然在攻击阵位和战壕还没有完全构筑好就向敌人发动进攻,不愧是与黄百韬兵团死磕厮杀十几天的华野精锐攻坚纵队,其长途奔袭和连续作战的实力相当强悍。战斗结束后,他们不仅全歼小周庄守敌,而且还俘虏敌人副团长以下的官兵共600多人。

南部突击集团在总攻的前一两天虽说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但王近山和杜义德脸上的焦虑还没有散去,他们时刻紧绷的神经并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缓解,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目前这样的战局只能算是总攻的前奏,这只是初战的小试牛刀,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屋子内的氛围很凝重,中野的三位首长全部到齐,但是所有人都不说话,沉寂得让人有些窒息。

用拿着眼镜布兀自地擦拭着自己的眼镜,随后缓缓戴上,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已经被红蓝铅笔标注得眼花缭乱的地图;则是忘我地陷入了沉思,不过手里倒是没闲着,握着一副旧的扑克牌,时不时地摊开,而后收起,再摊开,再收起……如此不停地反复;陈毅脸上表情严肃,眼神里迸发着他独特的坚毅目光,但是不难看出此时此刻他心情绝对是极度紧张的。

黄维兵团简直堪称是淮海战役最坚硬的核桃,中野和华野必须要将其一层一层地拨开,只要没有到达核桃的中心,刘陈邓三位首长心里的石头是绝不会落地的。总攻前两天的战斗搏杀虽然惨烈异常,但是这远远不是土木系军队的真正实力,黄维兵团最凶悍的王牌精锐早已在双堆集的纵深核心阵地等候多时了。

看来,一场极其残酷的大血拼在所难免,双堆集眼看着即将变成中国的凡尔登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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